
我对画中精致的细节不感兴趣......我的静物画是写实的,但我对表面纹理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对纯净的光线特别感兴趣,它滑过表面使物体的更有物质存在感。
我对画中精致的细节不感兴趣......我的静物画是写实的,但我对表面的东西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对纯净的光线特别感兴趣,它滑过表面使物体的更有物质存在感......我会在绘画中剥离物体和水果的“有用功能”,并赋予它们表达审美体验的能力.

特蕾莎·拉帕耶斯·普埃布拉(Teresa Lapayese Puebla)于1966年出生于西班牙马德里,目前居住并工作于马德里。特蕾莎早年接受系统艺术教育:1988年毕业于应用艺术专业;1995年获得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美术学院绘画学士学位,并曾获得景观艺术奖学金。
特蕾莎的艺术实践深受西班牙传统绘画影响,从风景转向静物创作,致力于通过现实主义表达探索日常物体的诗意与永恒。特蕾莎的绘画风格以现实主义为核心,特别是超现实主义静物画。特蕾莎的创作并非简单复刻现实,而是进行一场深刻的哲学与美学探索。她致力于“从日常生活中提取美,去除有用的内涵,让它被视为一个美丽的物体”。
特蕾莎是当代静物绘画领域一位极具洞察力的实践者,其艺术创作聚焦于日常物体,却旨在超越静物物体的表象,探寻其中蕴含的诗意与永恒价值。她明确表示:“我对画中精致的细节不感兴趣……我的静物画是写实的,但我对表面纹理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对纯净的光线特别感兴趣,它滑过表面使物体的更有物质存在感。”这一表述不仅揭示了她个人创作的核心动机,更对当代写实静物绘画的传统审美标准构成了挑战与重塑。

传统写实静物绘画,无论是荷兰黄金时代的精微描摹,还是20世纪的照相写实主义,其审美基石往往建立在对物体表面细节的极致再现上。纹理的质感、光泽的反射、材质的细微差异,都是衡量画家技艺与作品“真实感”的重要标尺。然而,特蕾莎·拉帕耶斯直接宣称“我对画中精致的细节不感兴趣”,这标志着一种主动的审美偏离。她的“不感兴趣”并非技法上的欠缺,而是一种深思熟虑的选择。这意味着在她看来,单纯追求细节的复刻可能会陷入一种技术主义的炫技,反而会遮蔽物体更深层次的本质。她的现实主义,因此不是一种“显微镜式”的写实,而是一种“哲学式”的写实,其目标不在于“复刻现实”,而在于“呈现真实”。

如果说特蕾莎·拉帕耶斯舍弃了传统写实主义的细节迷恋,那么她所取而代之的核心审美要素便是“光线”。她特别指出,自己对“纯净的光线”情有独钟,因为光线“滑过表面使物体的更有物质存在感”在这里,“光”不再是服务于形体塑造和空间表现的辅助工具,它本身就成为了画面的主角与灵魂。

首先,“纯净的光线”暗示了一种提纯与抽象化的过程。她追求的不是特定环境下复杂斑驳的光影,而是某种具有普适性的、理想化的光。这种光线剥离了多余的叙事信息,迫使观众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光与物体的互动关系上。
其次,“物质存在感”是她艺术追求的关键终点。这是一个极具现象学色彩的词汇。它超越了物体的物理属性(如重量、硬度),指向一种更根本的、被感知到的“在场”状态。通过光线对物体轮廓的勾勒、对体积的柔和塑造以及对空间氛围的渲染,物体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观看的“物件”,而仿佛成为一个拥有独立生命、散发能量、能够与观众产生精神交流的“存在”。光线在此处的作用,是“唤醒”物体的内在生命,使其从日常的平庸中脱颖而出,获得一种纪念碑般的庄重感。

特蕾莎·拉帕耶斯的选择对象——杯子、水果、瓶罐——皆为最普通的日常之物。在日常生活中,这些物品的价值主要由其“功能”所定义:杯子是用来喝水的,水果是用来食用的。然而,当这些物品被置于画布之上,并被她那种充满诗意的光线所笼罩时,它们便经历了一场“去功能化”的审美转变。
在画面的静谧时空中,杯子的饮用功能、水果的食用功能被悬置了。它们不再是工具或食物,而恢复为纯粹的“形体”与“存在”。正是通过剥离其社会与实用属性,艺术家得以发掘它们内在的、超越时空的形态美与结构美。这种处理方式,使得平凡的日常物得以进入一个更为恒久的领域,即“诗意”与“永恒”。观众在观看时,不再思考“我能用它做什么”,而是沉思“它是什么”。这种从“被使用”到“被观看”的转变,正是其作品赋予日常之物以诗意和永恒感的关键所在,也深刻地反映了当代艺术从关注外部世界转向关注内在感知的普遍趋势。
特蕾莎的艺术世界建立在一个核心的悖论之上,即:通过对“有用之物”的极致描绘,实现其“无用之美”的升华。她的作品不仅仅是对物体的再现,更是一种观看方式的重塑。特蕾莎的创作焦点明确指向“日常物体和水果”。在传统静物画中,这些物品常被赋予象征意义,如时间的流逝(腐烂的水果)、财富的炫耀或生命的虚空。然而,特蕾莎的路径有所不同。她强调的是剥离这些物体的“有用功能”,使其回归纯粹的存在形态。一个杯子不再被视作饮水工具,一个苹果不再仅仅是食物。通过油画这种能够赋予物质以厚重感和不朽感的媒介,她将易逝的、被消费的日常之物,转化为凝练的、可供审美沉思的永恒对象。这种转化,正是她所追求的“诗意”与“永恒”的核心。

特蕾莎的艺术宣言揭示了其创作的核心机制:“赋予它们表达审美体验的能力”。这意味着她的绘画过程是一个“功能祛魅”的过程。在消费主义盛行的当代社会,万物皆被标价,其价值主要由“有用性”定义。特蕾莎的画笔如同一面过滤器,滤掉了这种功利性的背景噪音。她通过对光线、质感、形态和色彩的精微把握,引导观众的注意力从“这个物体能做什么”转向“这个物体本身是什么”。这种观看方式的转变,是一种抗拒被物化、追求精神自由的体现,其背后蕴含着深刻的哲学思辨,类似于现象学中“回到事物本身”的呼吁。
特蕾莎的艺术成长受到其家庭环境的“无意识呼吸”般的影响,它暗示了她的艺术根基并非源于对特定大师的刻意模仿,而是源于一种浸润式的、深入骨髓的艺术感知力。这种“无意识”的影响可能意味着,她的家庭给予了她一种对美、对形式、对视觉世界的高度敏感,而非一套僵化的技法或理论体系。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她的艺术理念显得如此纯粹和个人化,直接指向对“物”的本真思考,而非某个艺术流派的标签。

尽管缺乏直接的师承线索,但她的现实主义风格和对日常物体的专注,使我们可以将她置于静物画发展的宏大历史脉络中进行比较分析,寻找潜在的共鸣。
西班牙拥有深厚的静物画传统,如苏尔瓦朗和桑切斯·科坦等大师的作品,以其极致的现实主义、凝练的构图和对光线的戏剧性运用而著称。他们的作品常常赋予普通食物和器皿以一种庄严肃穆的、近乎宗教般的永恒感。特蕾莎追求的“永恒性”与这种精神气质不谋而合。她对物体的精细描绘,在潜意识层面回应了这一民族艺术传统中对物质真实性与精神深度的双重探索。

保罗·塞尚被誉为“现代艺术之父”,他对静物画的革命性在于,他不再满足于模仿自然,而是通过色彩和形式解构并重建物体。他曾说要用一个苹果震撼巴黎。塞尚将苹果从食物的属性中解放出来,使其成为研究形体、空间和色彩的载体。特蕾莎“去除有用的内涵”的创作哲学,与塞尚的观念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她或许并非直接模仿塞尚的技法,但在“将物体视为纯粹审美对象”这一核心理念上,她无疑是塞尚精神的当代继承者之一。

她的高度写实技巧也可能将她的作品与当代超写实主义联系起来。然而,与一些超写实艺术家旨在挑战“真实”与“幻象”的边界不同,特蕾莎的目标似乎更内向、更富诗意。她的写实并非为了炫技或制造错觉,而是作为抵达物体内在“美”与“诗意”的必要路径。
特蕾莎的艺术是在深厚的历史积淀上,以个人化的方式对静物画进行的当代再定义。她继承了西班牙传统的物质精神性,呼应了现代主义对物体自主性的解放,并将其置于当代消费文化的反思之中。她的的艺术实践,通过其对细节的刻意疏离、对光线的极致追求以及对日常物诗性价值的深刻挖掘,为我们理解当代写实静物绘画提供了一个独特而珍贵的视角。她所强调的“物质存在感”,不仅是个人风格的标签,更是一种指向未来的审美宣言。本访谈旨在系统性地探讨:当代写实的“真实”标准应如何被重塑?光线的角色应如何被重新定义?以及在消费主义时代,静物画应承担何种新的文化责任与评判标准?通过对这些问题的深入探讨,我们不仅能更全面地理解特蕾莎·拉帕耶斯的艺术贡献,更能为整个当代写实静物绘画领域的审美演进提供富有价值的理论参考。
1、 十七世纪的荷兰大师们,尤其是在“虚空派”(Vanitas)画作中,常常使用骷髅、沙漏、凋谢的花朵等具有明确公共象征意义的物品,来警示生命的短暂和物质的虚无。您的创作目标是探索日常物品的“诗意与永恒”,或者说您的目标恰恰是剥离这些物品在历史或消费社会中被附加的意义,让观者直面其纯粹的、超越时间的形式之美?您所追求的“永恒”,与荷兰画家所警示的“虚无”,在哲学层面上构成了怎样的逻辑联系?
答:我深深钦佩17世纪的荷兰画家,维米尔(Vermeer)是我最喜爱的画家之一,我曾在一些画作中向他致敬,插入了他的作品片段。尽管如此,我并非生活在17世纪,我的绘画并不追求在哲学层面上警示生命的短暂与物质事物的虚妄,如荷兰画家所做的那样。虽然我的绘画扎根于静物画的传统,但我喜欢抛开它们在市场上所提供的实用品质,转而构建一种形式话语:光、美、平衡,通过艺术来超越时间性。也就是说,在我的静物画中,没有关于生命短暂与物质虚妄的哲学警示,而是对纯粹形式美与永恒的追求——我在选择元素时,正是基于它们的几何形状、体量、色调尺度、色彩价值以及表现可能性。
2、 荷兰黄金时代的画家们追求一种近乎科学般精确的现实主义,以此来颂扬物质世界并展示他们的精湛技艺。您也同样以现实主义风格进行创作。然而,在您的创作过程中,细节的精确刻画不是目的,而是为了捕捉日常物体的“诗意”。您是如何平衡技术上的“精确再现”与情感上“艺术表达”的?
答:在我的构图中,投射了我观察现实时的审美感。所选物体——以及某些品质的纳入或排除——皆服务于这种审美感。因此,我声称我的绘画是现实主义的,在画作的某些部分,需要注意并忠实地构建细节,以便观者能够辨识所描绘的物体,但我也需要绘画上的“沉默”,以免饱和整个表面,让空白陪伴并增强所选物体的振动与庄严。
3、 在当代艺术形式如此多样的今天,是什么特别原因使您投入到“静物”这一看似传统和沉静的创作中?
答:我喜欢颠倒周围日常物体的实用意义,通过它们超越物质层面,来表达非物质的品质,如平衡、秩序与美。物质允许我运用绘画的诗意语言,表达一种纯粹人类的品质:体验沉思性的审美愉悦。
4、 在作品中,您选择描绘的物体——无论是水果还是日常器皿——似乎都超越了其物理属性。您在访谈中提到要去除它们的‘有用内涵’。请问在选择这些特定的物体时,是否存在某种个人记忆、情感联系或您赋予它们的潜在象征意义?对您而言,它们在失去‘用途’之后,承载了怎样的故事或情感重量?
答:对于我所选择的物体,总有一种吸引力来自于它们的颜色、色调、质感、光泽、形状、大小以及表现可能性。我对它们被创造或栽培的原初目的失去兴趣,而在我的绘画构图中赋予它们一种新的塑料意义(即形式上的、可塑的意义)。
5、 您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引导观众‘从一个美丽物体的视角’来观看世界,这本质上是重塑一种观看方式。在这个过程中,您是否担心观众会重新为这些物体赋予实用性的解读?或者说,您认为一幅成功的作品是能够成功地阻止这种‘功利性回归’,使观众停留在纯粹的审美沉思中?
答:我只能谈谈我自己的体验,以及我在创作构图时所体验到的审美愉悦——我能够将一种日常的经历或视野,按照我自己的美学准则,转化为一件艺术作品。如果这种愉悦也被其他观者所分享,那便是对我的期待得以实现的确认。
6、 您曾明确表示对精致的细节‘不感兴趣’,而更关注光线带来的‘物质存在感’。在传统评价体系中,写实画的‘真实性’往往与细节的精确度直接挂钩。您的实践似乎提出了一种新的‘真实’标准。那么在您看来,我们应如何重新定义当代写实静物绘画中的‘写实’一词?究竟是指对物体表面物理细节的精确复刻,还是您所追求的、通过光线揭示的、更关乎感知与体验的‘物质存在感’?您认为后者在多大程度上应该成为衡量当代写实作品优劣的核心审美标准?
答:为了表现我的绘画物体,需要观察能力和细节的精确性,但并非延伸到整幅作品。为了营造我的氛围,我需要在特定区域强调这种精确性,同时辅以其他更宁静的区域。在这种明确与模糊、存在与缺席的游戏中,总有一种筛选标准,据此构建我静物画与活自然画的现实主义。
7、 您对‘纯净的光线’的强调,让它听起来不仅仅是描绘物体的工具,更像是与物体平等的、甚至更为重要的审美主体。这是否意味着在您的审美体系中,光线本身已经从一个辅助性的绘画元素,升格为一个独立的、需要被描绘和体验的‘主角’?如果如此,您认为这是否是拓宽了写实静物绘画边界?
答:每位艺术家都有自己的审美准则,根据个人的敏感性来运用,以发展自己的作品。光的运用让我能够在仅有一层平面画布上创造三维空间。没有光及其对立面(阴影),物体便不存在。纯粹之光创造出近乎雕塑般的实体感。
8、 您的作品通过对日常物品的静置与光照,成功地将其从功能性符号中解放出来,赋予其一种沉思的诗意和永恒感。在当今这个消费主义盛行、万物皆被快速定义其使用价值的时代,您认为当代写实静物绘画最重要的社会功能或文化责任是什么?您这种‘去功能化’的审美处理,是否应该成为评判当代写实静物画作品深度与价值的一个重要的文化参考?”
答:在我的作品中,社会功能或文化责任并非优先,而是对一种情感与审美愉悦的体验,这种体验志在与所有观赏者共享。
9、 您将自己独特的感知力描述为‘与生俱来的、有教养的审美敏感性’,并且自信地表示‘我可以发现它’。这种内在的、高度个人化的敏感性,如何通过您所选择的现实主义绘画语言,转化为一种可以被公众理解并产生共鸣作品的?
答:无论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在我所见与我所体验之间,总有一种共鸣,最终会显现并强加自身。这种共鸣正是引导我构建作品,并在公众面前表达这种审美情感的向导。这种情感通过形式、对比、光泽、色调、体量、颜色、细微差别、关系、灰度……来显现。
10、 根据我的观察,在当代从事静物绘画的艺术家中,许多人还仅仅停留在描摹与复刻客观物体的初级阶段,其最具代表性的特点是:仅仅满足于带有某种“炫技”式的细节刻画中,而没有使静物作品从其功能性符号中解放出来。你认为怎样做才能使静物画传达一种脱离庸俗的“诗意美”,从而达到赋予物体以戏剧性和情感的温度?
答:我的作品构思总是一个不断选择、摒弃并施加某种“秩序滤镜”的过程,旨在建立一种现实中从未存在过的平衡与美感。光线起到了统一的作用,空间关系则确立了秩序,二者共同作用,使物体能够根据我的审美准则,被和谐地安置在画面之上。
11、 您曾表示“从二维表面中实现深度,让你抽象到几乎能抓住物体”,这与荷兰静物画的技法高度契合,但您的实践融入了当代元素如反射与色调实验,这种融合是否挑战了传统静物画的“永恒静止”,并注入一种动态的当代张力?
答:玻璃或有机玻璃等反射表面,是 17 世纪所不具备的元素。将它们融入我的创作,使我得以实验这种“双重现实”的游戏。
在继承荷兰画家表现原则的基础上,我引入了另一个概念:“物体的反射镜像”。这一概念丰富了绘画作品通常提供的单一、正面的视角。这种手法同时也倍增了作品的内涵、可塑性以及视觉冲击力。
12、 您强调创作总是从现实出发,并通过个人标准进行排序和构图,同时融入一种“内在过滤器”来实现平衡。这种过滤过程如何帮助您在写实描绘中注入主观表达?
答:主观表达本就根植于我的创作过程之中。这种表达体现为对物体的筛选,以及将其按线性(横向)和深度(纵向)逻辑在空间中进行的排布。这种秩序建立在物体间的造型特性、显著或微妙的和谐对比关系之上。
归根结底,这是我通过个人准则,将那些本属于日常生活甚至处于存在底层的东西——比如出现在我静物画中的任何锅碗瓢盆或琐碎物件——提升到“美”的高度。
13、 您如何看待静物画在当代艺术语境中的角色?它是传统的延续、还是一种新的叙事媒介?请结合创作经验谈谈您的看法。
答:我将自己归于由路易斯·梅伦德斯(Luis Meléndez)、苏巴朗(Zurbarán)、克拉斯(Claesz)或卡拉瓦乔(Caravaggio)等大师所开创的博德贡(Bodegón)与静物画这一深厚传统之中。但与此同时,我也倾慕克劳迪奥·布拉沃(Claudio Bravo)等当代画家,他将平凡的布料升华为艺术,为这一流派注入了全新的题材。
就技法而言——无论是木板或布面油画——以及对花卉、书籍、瓷器、瓜果或器皿的选择,这确实是传统的延续。然而,这些物件始终被置于当下世界与我所处的时代之中,正如我对支撑物表面的反射研究,无论是玻璃还是有机玻璃,都带有鲜明的时代烙印。
14、 在二十一世纪的数字时代,观念艺术与抽象形式主导的艺术领域,您坚持的古典技法静物画面临何种机遇与挑战?
答:无论面对何种潮流或主导风向,任何时代的艺术家始终握有决定权:去定义何为美,去抉择将哪些日常生活中的物件或元素赋予高贵的身份,并提升至美的殿堂。
也就是说,总会有一些艺术家在不放弃传统的前提下,凭借自身的审美感悟去重构他们所处时代的世界……这种重新诠释日常事物、将其转译至画布并依照个人审美准则予以展现的渴望,永远不会熄灭。
